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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方山,一种和谐天荒地老(散文·家园)_1

来源:镇江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小说纵横

方山散记

引言

山,去过多次。桃花红、梨花白的三月;绿意盎然树上的榆球嫩得捏出水来的五月;游人遍野的夏季;果实沉甸甸的秋景……闭上眼,洁白,高贵,挺立……巨人一般手牵手守护神山的九龙柱;红的鱼,黄的鱼竞相翩跹的华严泉;蕴藏着无尽玄机的方山寺;妙趣横生的山灵石;登高远望一觅众山小的神坪顶……历历在目!甚至于石缝里的松树,石阶上的青苔,满坡满山不知名的野花野草,林间树丛中虫鸟的叫声儿……无一不念念于心。山,去过无数次,发见得越多,挖掘得越深,神秘越深。关于方山,关于它的人文历史,关于佛教佛经等等,积了参差不齐两尺厚的资料,先是每每余暇随手翻阅,后来发展到心里想的是方山,念的是方山,睁眼闭眼全是方山,和朋友碰面,无论提到的是什么话题,都要用因缘、果报、轮回之类给人家“解释”一番……有关方山种种,火山般在心头积聚……

一、有一种和谐天荒地老

心结难解或是满腹的思绪不想和谁说,那你就去方山吧。随便选条人迹稀少的小路曾慢慢游……四周的山林,水墨描出来一般的美而寂静。蝴蝶悄无声息的在花丛中飘飞;小松鼠在树间窜来窜去的声音可以忽略;阳光穿过丛林停留在静物上像印象派大师的画;岩石静穆如远古的雕刻;云和雾漂游的十分俠意……彼刻,什么,什么都不会打扰你。风景是变幻着的,灵魂也像是飘浮着的。走累了,可以选一块空地或干净的石头坐下来……阳光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长或很短,你注意到了或者根本就没发现,这要看你在阳光中的方位和当时的心境。人世间,青春会老,爱情会褪色,只有影子不会老也不会褪色,它和你的生命相随……一个人只有影子为伴的时候,他(她)是孤单无奈的,更是自由自在的。

这时候的你,可能会想些生命深处的问题,更可能什么都不想,在绿意丛生中感觉身体轻盈欲飞,想像力漫无边际……生命纯净得就像一棵树,一株小草,绿绿地,自然地,植入森林的泥土,似乎一切、一切都脱俗了。人与自然就那样“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的和谐。

二、山门石阶

坐在石阶的最上面往下望和站在石阶的最下面往上望……两旁满是树木花草的掩映下,石阶上变幻出各式各样的影子,影子会动,像魔术,牵动它的是大自然神秘的手。如果你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精力和足够的好奇就这样望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山门一百八十个台阶真的有神性,有照片为证(附图)。

署期,和女儿、外甥一起去的。正年少青春的俩孩子不知疲倦,上上下下的嬉笑着……在花香中穿动,在树的影子捉迷藏,时不时屏息敛气聆听不知名的虫鸟叫声……不知什么时候,一只漂亮的蝴蝶落到了女儿的鸭舌遮阳帽上,外甥发现了,先是惊呼尔后小心翼翼地叫:蝴蝶。蝴蝶。知道蝴蝶在头顶飞落,女儿停住不动,眼露惊喜的向上看……各人自己的眼睛是看不到自己的头顶的,这也是眼力的局限之一。快拿相机,外甥先回过神来,谁知打开镜头聚焦的霎那,蝴蝶飞了……内里的沮丧、失望还没浮到面上,蝴蝶它又多情的飞回到帽檐上翩跹起舞……拍了一张,又拍,再拍……蝴蝶并没有急于离去的意思……

那次,蝴蝶在女儿的头上飞舞了好长时间,我们都说蝴蝶有灵性,会给女儿带来福气的。特别是方山的蝴蝶,那是地“杰”蝶灵的,是带了慧根的吧?果然,那年,女儿非常顺利考入理想的大学。两年后,又交上了一位品性好、面貌也不错的男朋友。好运连连多半是沾了蝴蝶的光吧?“招蜂惹蝶”呵。不信你就去方山,在山门石阶上走走看。

三、华严泉的一尾鱼

方山著名的是黑龙泉、黄龙泉。可时时在记忆里出现的却是华严泉及泉中的那尾鱼。慢慢我明白了,一是因为山的寂静,二是因为我的心情。那年新年的钟声敲过之后,心绪突然有些不着边际的空茫茫,等不及春曖花开,踏着冬的萧条去了方山。冬天游山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游人稀少旷野苍茫美好。沿着苍凉的山路随兴漫步,走到哪算哪……无论哪儿大自然都会以它厚重、苍莽而雄伟的胸怀接纳你,欢迎你。天性便喜欢一个人的旅行,虽然没有什么十分的兴奋和愉快,心静中却常常有意外的感触。顺着下寺的石阶走走停停到了华严泉,相传这是李通玄著述《华严经》饮水的地方。驻足看过去,因为暖冬的缘故吧?泉水并没有结冰。恍惚中,竟还有红的、黄的几尾鱼在水中游动……这样大冷的天?这样花鸟都冬眠的季节?以为是看花了眼,近前两步细瞧,真的!一尾火红、黑眼睛、鱼肚处有点白的鱼正张着嘴吐细碎的泡泡……一片比它大几倍的枯叶堵在了它正前方的路上。鱼也在迷茫吗?它要去哪里?

鱼不慌不忙吐完了它的泡泡,转个头迅即的游到了它想去的地方。那个刹那,说实话,与其说我有些看得呆了,不如说是想得呆了:生命力如此顽强的鱼!不论季节如何转换闲悠的吐着泡泡的鱼!鱼。

如果转世轮回,我愿意变成华严泉的一尾鱼……

四、桃花会

是一次在方山召集的聚会,名曰:桃花诗会。很诱人,是吧?粉白、粉白的桃花正盛开着,整整映遍了两座山头……意犹未尽,还在往远处延染……桃花的清香飘过每一座山谷,好美!每遇美景,最怕打扰,怕人的喧嚣惊吓了花的静谧……遂快快地上了山顶,独自在花丛中闻醉……烦琐生活中的那些焦躁、不安、疲惫渐渐远去,心灵霎那间被净化,好像换了个生命似的变得如此清爽。桃色的空气中究竟蕴含着什么?如此的令人心驰神往。可能是春心吧?

吟诗作画是这次聚会的主题。诗人们即兴创作了好多的诗吟给桃花听,桃花笑得更欢……我不会写诗却很羡慕诗人们的炽烈。来一首?有人怂恿。

我摇头,写诗需要最激情,能把生命点燃的那种激情。写诗还需要费爆破性的力气。而我两者都没了,所以,不敢亵读——诗,这个和桃花一样美的物体。

下山途中,遇见几位认识但不是很熟的美女面孔。人面桃花相映,其中一位背影娇俏的悄声问:我不知道什么是桃花运?

可能是见我走近的缘故,女伴们都不作答,停留在各人脸上的神情像她们共同怀揣一个秘密,被我无意间撞破了。身为“罪魁祸首”,我主动请罪,眼望着满山的桃花,说,桃花运嘛,就像这山上的桃花,是很美丽,很清香的运气。是好运。像桃花一样美的运。

是吗?她看我的眼神柔和了一层。是引为朋友的那类。

当然。我在心里说,就像今日的我们遇到今日的桃花;芬芳、纯洁、热烈而短暂。时过境迁,就算再有机会,它已不是这季的花香。我们也不会有这季的心情。不能再生,不能重复……美的事物好像都有如此的共性。比如:一树一树的桃花。还比如:桃花运。

短短几个小时的甜美很快成为了过去……踏上返程,依依难舍。昨夜梦里是满山满山怒放成雪崩之势的山桃花……

五、桃花怨语

那次离开方山,对芬芳的山桃花依依难舍……想的是要把方山的春色移植家中,而爱花又是多数女人的天性,索兴摘了几枝刚刚努出苞的,同事说,还是你聪明,回去插在放水的器皿中,能开一个星期。

家中恰好有空了的酒瓶,葫芦形状,通体透亮的玻璃质地,和青绿色、桃蕾点点的桃枝很般配,冲干净放多半瓶清水进去,插了桃枝。卧室的窗台上有个最佳位置,每天只要太阳升起,阳光一准青眯那儿。就把桃枝“安”于彼地,等待在阳光的关护下——花开。

桃蕾极争气的,一天一天从小小的花蕾盛开到怒放……眼看着就要修面正果了,可惜我的欣喜还没来得及若狂,想请女友来家看桃花的邀约还没发出,仅仅三天,花便谢了。花瓣纷纷,落得满地都是……沮丧之际,一时不忍将桃花的遗体从瓶中撤出、扔掉。于此又过了三天,桃枝彻底失去了生命的风姿,像几枝蓬乱的枯柴了。无奈只得把它处理掉,扫到垃圾筒里时突然想:把桃花当垃圾扔掉无论从何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亵渎。这桃枝如果能说话,会不会怨我的“残酷”?如若它好好的连在树上,花开过,还会结几个山桃的。即便今年枯了,明春又会勃发新的生机!

是我的自私“杀死”了桃枝。不能祈求它的原谅了。只是提醒自己:以后要念念为众生。

六、方山云雾

没领略过方山的云雾之前,对它的奇特只是概念性的理解。以为山高云淡雾浓比一般地方概括些罢了……某个秋天的早上,去看山,雾霭正没边没沿地弥漫开来……不歇气的登上了山的最高处——神坪顶,四下张望,好一片雾海茫茫无际!!空气清爽,兴味盎然,在山涧石砌的小路上漫步,聆听着灌木丛中不知名的虫鸟叫声,一浪浪白雾从脚底下飘飘荡荡涌来……俊逸潇洒,让人遐想。让人神往。让人顿生“生命复苏之感”。脑海里不期然间浮现出观音菩萨驾祥云普渡众生的意像……过后别人玩笑说是菩萨显灵,也许,但更可能是方山圣地中的某种神圣触及灵魂出现了幻觉或者想像。置身空无一人的山之中,想像力变得异常丰富:红的山枫,黄的桃林,刻了字的石头……什么都能引发人无穷无尽的奇思妙想……关于自然,关于过去、现在、未来……万千感触,怎样整理这些思绪呢?本地人都信奉,“无方山不寿阳”。这座美丽的山底下就是我们美丽的故土。毫无疑问是故土养育了我们这些子民,而我们对它的回报却永远太少、太少。一介草木之人的力量微薄得不值一提。不敢言回报那就爱吧,唯有对一草一木的热爱才能表达对这片热土的思索、理解!!有雾的天色,没看见日出,太阳一下子跳跃到了半空中。立时间,满山的雾猝然散尽,天空是不断变幻着的云朵,山风轻轻吹来,才发现,距离来路已经走得很远很远了……云是美的,雾是美的,不断变幻着的人的心境,也是美的。

多么美好的一个早上,多么美好的方山雾境,沉浸在这难逢的境地中,才觉得平日里那些忙碌,为生活,为工作,急切的节奏匆忙交错的时光中,失落了一些什么。回首处,心茫茫,手空空……然,蒙尘的心经过了方山云雾的沐浴变得格外清醒。不再怕迷途,听,脚下某个地方的有悠扬、舒乐的诵经声传来,那是方山寺所在,无论走多远,我们都能顺着众神的指引,找到心灵的彼岸!

七、怪松物语

方山之松,大者干霄,小者栉密。蔽领缘冈,莫穷其数。观者谓泉甘土润,宜乎植物丛生,而其原,实前明雒善士官之所培植也。咸丰辛酉夏,祁春圃相国休暑山居。访得种松碑记,剜苔剔藓,字颇有残蚀漫漶者。相其文义,录以遗雒氏后人,俾重镌之,以垂永。所谓方山怪松,包括五龙松、孔雀松、蛇谷松、两杆旗松、石上劲松等。传说:五百年前一场天灾突降,是夜,雨暴风急,五条小龙惊恐不堪,紧紧盘在一棵古松上,天亮后龙树难分,是为“五龙松”的来历;另有一松被风折去树冠,留一只孔雀栖息。过了几年,枝杈重生,孔雀感念松树的再造之恩,开屏成“孔雀松”;“蛇谷松”说的是蛇与松共同抵制天灾人祸的感人经历。每有暴风雨来了,松便挺起坚强的脊梁,为蛇遮风挡雨;每有人想偷砍松木作材用,蛇便吐着长长的舌信子吓退那些不法之徒……

最令人钦佩和难忘的是那棵“石上劲松”。树高13M左右,胸径40CM,长于少土缺水的石缝间。那还是大约70多年前的一个早春,一粒松的种子蕴含了千年的梦想在泥土深处发芽……没曾想,幼苗刚刚破土。一块石头就无情的压了上去……周围的松友们怜悯而惋叹道:这棵松命运不测,刚出母腹就惨遭重挫!

幼松偏偏不信这个邪。还在胎儿时期,它就被教导:松的一生就是顽强拚搏努力成材的一生!风霜雪雨也好,自然虫害也罢,处境再难都不能轻易低下高贵的头颅!!支撑松这种植物存活下来的不仅是生命元素,更是品性特质。巨石之下,幼松的性命危危可芨,可它硬是凭借不屈的理想在绝境中抓住一线希望。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心头压着巨石,在常人无法想像和难能理喻的艰难卓绝中,幼松终于长成了劲松,以它惊人的暴发力破石而出……

八、方山秋景

方山的秋天,或许是最值得留恋的季节:偌大的森林公园经过了春的勃发,夏的绚烂,此刻正删繁就简,以它饱满的成熟从容步入冬之隧道。

踏上山路,纷飞的黄叶勾起许多纷飞的记忆。所有的景物、树木间突然显得那么矜持宁静。

微凉的风吹送着松针的清香,诱着你近不及待步步深入。仿佛不期然间落入一个捉摸不定的梦境……桃林正红,野芍药正白。而大片、大片人工种植的油松,国为扎根于上千年来苍海桑田的这方土地,显得底气十足,姿态潇洒,以它浓郁熟透了的绿令人目眩。

在历红风雨的洗涤和阳光普照后,方山的秋勾勒变得更加充实而富有神韵。

沿登山台阶拾级而上,你会从掩映在半山腰间的庙宇中,看到文殊菩萨安祥的神态,如来佛慈祥和笑容和众多的石刻碑文。

登上神坪金顶,拜过玉皇阁,在玉皇大帝面前领略过他超凡脱俗气宇轩昂的气概后,你会升腾起一种与世隔绝,一览众山小的神奇感觉来。从神坪顶凭栏远眺,方山远景,尽收眼底……那层次感极强的各种树木,色彩迷人,穿越于绿影红叶间与草本植物交相辉映,构成了方山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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