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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人生】等你(散文)

来源:镇江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玄幻奇幻

“等你我等了那么久,花开花落不见你回头……”马年在电脑上设定了自动播放,躺在床上欣赏起歌来。

凄婉忧伤的歌声中,飘荡在马年的耳边。可对他来说,也许有一种思念不仅仅叫等待,更是藏匿于歌声意境中,心灵在等待,仿佛望眼欲穿,成了特殊功效的“催泪剂”和“催眠曲”。他一边听着歌声,一边闪着泪花,直到泪被流干,才不知不觉地和衣入睡。

虽然,歌词有些伤感伤情,但那音调,那泪水,最容易激起马年对一段感情经历的回忆,流露出自己此时此刻的一种怀旧与忧愁:不停回放起与月儿相爱的片段,时刻盼望着与月儿再相见、再相守。

那年冬天,嗅着阳光的芬芳,缕缕金色放射出温情的光芒,心灵的底色在阳光照射下,开始暖洋洋起来,变得多姿多彩,不再凄凉迷惘。于是,马年与月儿相约走进咖啡馆,在一张长方桌前对面入坐,相互欣赏着对方。两个人“有戏”,从两对眼晴对视的目光中,捕捉到一丝丝微妙的迹象,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渐渐地,擦出了火星,色彩斑斓。双方把心交换,都把心交给了对方,心灵深处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暂时不会有天黑,犹如眼前出现了一幅从未见过的美景图画,或者听到了一个从未听过的精彩童话。

他们就这样开始频频约会了。

小别几天后的一次相约,马年显得异常激动,有力地握着月儿的双手说:“等你我等了那么久,从你出现到认识你,虽然过程简单,但我就把你请进了我的心房,感受着我的心跳。”

“你这是在背书,还是在追我?”

“当然向你表白,向你发起进攻。”

“看来你的口才不错嘛!真有你的,嘴还真甜,就算是美丽的谎言,也听着悦耳。”

“哈哈,算是免费“见面礼”喽,多谢夸奖。”

花前月下,牵手相随,幸福时光,从一次次的约会中变得情浓意切,从一句句的对话中过得飞快。

接下来,马年与月儿有了浪漫的玫瑰之约,迎来了认识后的第一个情人节。那一天,又一次相约在初次见面的咖啡馆,马年预先准备了十一朵篮色妖姬,羞涩地捧给月儿。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向女人送花,用玫瑰点缀起那对分享爱情甜蜜的浪漫情怀。

这时,马年陶醉了,情人节浪漫的氛围中。他笑笑说:“月儿,虽然鲜艳的玫瑰总会有凋零的一天,丰富的情感世界不可能处处春光明媚,风和日丽,总会因此联想到几多忧愁,几多悲伤,但是,被爱情感动的玫瑰,无论经历过多少次风雨或多少个年代,永远不会凋零,依旧绽放着爱情的娇艳和甜蜜的光彩。我们的节日我们作主,天天都是情人节,情人节快乐!”

月儿点点头,几乎感觉到与马年红尘深处牵手的味道。动情地说:“嗯,好感动!”

当微风吹过,挥不去的暮色彷徨,道不尽的万语千言,油然记起你我一起走过的路,留下了美好的回忆。马年牵起月儿的手,鼓起勇气悄悄地说,你记得吧,你的出现,带着阳光般的笑容,我就眼睛一亮,环绕在我的脑海里,波涛翻滚。当时,我想即便是自己结婚了也会选择离婚的,甘心情愿与你一起慢慢变老。也许,你会质疑我是一个没责任心的男人,会当即反问我假如出现再好的,可能也会回头复制老路,抛弃我,离我而去。更何况,我不是还没结婚嘛,所以假如也就根本不存在的。当然,我承认自己的自私,一个男人的担当也是相对的。而我的责任心是狭义的,不是广义的,我只对自己负责,对自己所爱的人爱得疯狂,这就是我最好的负责。

马年知道,月儿离了婚,生有一女随前夫抚养,但她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年幼的女儿。可马年喜欢月儿,自然有很多理由、巧遇和说服力的,他一心抱定与月儿结婚为目的婚恋态度,遵照毛主席语录“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就是耍流氓”而去相处相恋的。

当有了第二次见面的机会时,天空下起了大雨,两人打着雨伞,边雨中行边说边笑,马年就预感到今后与月儿要走一段风雨同舟的路;当两人初次参加朋友圈里的聚餐后,便有来自朋友的信息反馈,夸月儿很有女人缘,谈吐得体女主人,说两人有夫妻相,眼睛上方的额头长得特别像等等;当马年第一次给女人买皮鞋时,意外发现月儿跟自己穿的鞋码大小一个样,都是三十七码,两个人还相互打趣道,呵呵,一个说她“大脚女”,另一个说他“小脚男”……

事实上,马年与月儿从头到脚都有那么几分夫妻相,既有前世的姻缘之福,又有今生的知遇之恩。由于双方有着可知预知未知的相似基因,上苍不会漏写掉他们的故事。说不定,两人一旦有了爱情的结晶,也许会按时间的名称,去给男孩起名叫“日”,女孩叫“周”。

马年与月儿闪电般地相识相知相爱了。

借助上苍的怜悯之心,马年与月儿格外信缘惜缘,很快砸烂了各自世俗的精神枷锁和包袱,都把对方定格于心目中的贵人位置,相互默认今生最大的恩人,犹如一对经历过生离死别的苦命鸳鸯。“你为何钟情于我一个‘二婚头’?”月儿不解地问道,马年说:择偶虽然是每个人的权利,但不惑之年的女人,往往除脾气古怪,很难相处,很难伺候外,从医学角度看也属高龄产妇,存在着不是很难怀上身孕就是难产,甚至无生育可能。我明知要冒如此不确定性的风险,还不如选择有眼缘的你,我心里早有这样的准备。然而,你月儿与我马年有着九十九分的缘分,也算是上苍眷恋我下凡的天使,那怕咱俩的故事只是一个美丽的传说,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在马年与月儿的眼里,双方都有相对独立的人生个性,表面坚强、内心脆弱的性格。偶尔脾气“牛”上来,即便是很有道理的道理,也别指望轻轻松松沟通,谁也听不进谁的,谁也说服不了谁。并且,马年是个另一种形式的现代版孤儿,就这么个内心透明而相貌平平的简单男人,长得不高不帅,口袋也不富。并长期漂泊在外,过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虽逍遥自在,但终究想要有个家,希望有一处属于自己的生活港湾,在疲倦的时候可以停泊,在流泪的时候不会自己轻轻地擦,在忧愁寂寥的时候才会备感温馨。

然而,月儿负责商场里的一个门面。她自豪地说:“客户的笑容里,有了赞美的评价,就是我精心策划的过程和美丽的作品,那怕只是短暂的,也是我对美的追求。”月儿又是个九分优点一分缺点的普通女人,无关浪漫风月,勤劳本份为人,整日上班加班,常常连睡个好觉都很奢侈。

月儿除了忙碌还是忙碌,除了累还是累,付出健康的代价和宝贵的青春。月儿疲惫的影子,马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有时闪着晶莹的泪花,心中掀起丝丝涟漪。

人海茫茫,真爱难觅。人活一辈子,了解一个人,读懂一个人,看清一个人,闯入一个人的生活,甚至冲破红尘或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和生活习惯,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啊。更何况,走进一个人的心灵,根植灵魂呐!

又是一个花前月下的黄昏,沿着垂柳飘逸的湖畔,马年向月儿表白:“月儿,我的世界因有了你而精彩,每一丝感觉都如此美丽。我爱你的是全部,你错的也好对的也罢,不论是你的缺点还是优点,在我心中一样的分量,闪烁着爱的光辉,人家能给你的我照样给你。”可你知道吗?当我得知你累病了时,不知道对你说啥好,只记得你说,没办法,身体吃不消也要坚持,我要赚钱养自己养女儿。当时我就心疼得连眼泪都滑落,心中泛起阵阵酸楚。

“月儿,假如撕开你赚的钱,里面浸泡过太多的艰辛汗水。假如有一天你怀孕生小孩,我的口袋不富,也许雇不起保姆,我就辞去临时工,给你当保姆,时刻守候在你身边,我要全心全意地为你服务……”马年带着心疼的腔调,许下男人的承诺。

相爱容易相守难。在相爱世界的字典里,谁不想人生一回好好真爱惜缘呢?但爱情不分谁对谁错,在马年的心里,月儿其实不是一个平常的女人,而是一个家,每一次与月儿的短暂相见相聚,马年总感觉到自己回到了家,有一双无形温柔的手,抚慰着内心的寂寞,发觉后背暖暖的。可是,严酷的现实表明,人进入情感状态就等于弱智,特别是女人一但接触恋情,便毫无智商可言,连简单的道理都会被曲解。

感情需要经营,也需要用心呵护。渐渐地,马年与月儿开始“冷战”。在马年的心灵深处默默地说给自己听:月儿,你的苦你的累你的痛,我都能想得到体会得到,但我的忧伤你能理解吗?其实,爱是一把抽象的“双刃刀”,既甜美无穷又残忍无痕。而生活需要的是简单的味道,不必浓烈,不必浮华,不必夸张,轻松惬意的感觉就好,简单纯真的笑容里蕴藏美好的回忆,都是你我想要的。

由于月儿对某些事的看法,过分多思多虑,把简单的小事都想得很复杂,有时赌气似地反问,语速特别流畅,根本不容人家解释,甚至去选择复杂化、挑战性的生活方式,包括对待婚姻恋爱的态度。加上两人有着十多岁的年龄差距,这是月儿一道难以逾越的心理障碍。即便是马年对月儿永远充满幻想,始终保留意见,不会轻言放弃,有时对你越牵挂越体贴,反而让你觉得心里负担越重,以为人家心术不正,另有其他的目的阴谋。不过,只有你追求幸福的权利,难道就没有人家追求幸福的自由吗?

又是一个情人节。尽管对一个人值得期待与感恩怀旧的日子,马年的情感世界显得十分丰富,思绪异常活跃,但马年的情感非常纯朴而不复杂,总念着月儿对自己的好,却早已忘了自己也曾对月儿的好。并对月儿保留着一份完美回忆,心存感恩和牵挂:月儿,这些年,你的脸上还有笑容吗,日子过得好不好?可我过得不好不坏,常思念与你梦中相伴,有时真的希望自己睡着再也不要醒来,至少活在梦中等待你的出现,与你再相见相伴。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你,守着你;就这样,默默地想着你,爱着你!

是谁哼起《放下所有放不下你》?歌声中,即刻影射到马年的此刻的心境:

多少次我一直问自己/到底我有多么的爱你/孤单深夜里梦的全是你/爱你让我忘了我自己……我放下了所有却放不下你/因为你就是我生命的唯一……

无论人在何方,心在何处?多年以后,马年清楚自己面临的处境,更清楚自己是个情感爱恋的痴子、疯子和傻子,当听到自己被撕裂的声音,踩着乐极生悲的影子时,就会想到要好好生活,不管未来的路多么曲折艰辛漫长,但在月儿独爱的房间里,能呆多久算多久,那怕只是一天也幸福的。不过,听天命,尽人事。马年与月儿短暂的相爱是一种缘分,分手似乎有违天意。并强烈地预感到月儿今后的生活不幸福,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幸福。犹如月儿与马年的缘分,不仅仅是为了对方而付出守候,更是为了自己而得到福音。

如今,马年身处夜色的深处,倦意困乏的脸庞写满了忧愁,再次沿着曾经与月儿相拥相随过的河畔,手里仿佛拧一支柳笛,热烈地吹捧着两人相处相爱的日子,以及与月儿再相逢的通知。可马年思绪飞扬,多么想表露自己的心语:亲爱的月儿,你是我生命中流淌的热血,象激情的青春火焰,会沸腾,会燃烧……

等你,红尘深处与你相遇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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