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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恋】车前草_1

来源:镇江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伤心的句子
摘要:车前草抖落一身疲惫,在阳光下微笑致意。 一   常去无人的小路走走。于荒芜的小径,体会崎岖与坦途之差异;在清幽的小路,感受繁华三千,独享一隅的境界。不是孤独寂寞,而是放逐自己,荡涤心灵的尘垢。“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小路深处无禅房,在仅有的一片空地上,花和野草从不缺席。   车前草不经意出现在我的脚边。那是阴雨数日后,阳光乍现的下午。   绿色吸引我来到荒地。只见一簇簇车前草,像贫困年代冬天相互取暖的孩子们,挤成一团。有的只露出半张脸;有的挤成没画尖的猪耳朵;有的干脆藏在其他草的腋下,时不时眨眼点头扮个鬼脸。小蜜蜂“嗡嗡”唱着欢快的曲调,扇动着亮黄色的翅膀。它在空中绕一圈,又飞回到圆点,像旋转着启动的钥匙,打开我记忆的大门。   车前草的点点滴滴,总与爷爷连在一起。   彼时,夕阳下贫穷落后的小山村,一群孩子们在晒谷场玩得欢天喜地。“老鹰抓小鸡”的长队,像长长的游龙,在欢乐的海洋中,左摇右摆,“老鹰”攻势凶猛,时而护鸡成功,游戏继续;时而护鸡失败,重新组队。“冲锋”的首领,伸出右手紧握的拳头,数只拳头垒上去,迅速成一队,听首领一声令下,呼喊冲锋占阵地。踢毽子的小姐姐,双手伸展如冀,前后左右上下蹦窜,鸡毛毽子像一只蝴蝶,翩翩翻飞。   晒谷场像一块恒温的铁板烧,被我坐在屁股下面,一股温热由下而上。小小的我不喜欢与同龄孩子玩幼稚的游戏,追哥哥姐姐身后做跟屁虫。即使玩不了高难度的节目,哪怕坐在晒谷场边看也愿意。我心里默默地数毽子,安静得像一株“早熟”的庄稼,独自望着乡村晚景。直到阵阵热浪被晚风吹去,才听到爷爷呼唤我归家。   才离开玩伴,毛病就找来了。小便时剧痛,像刀割肉一样,感觉撕裂地疼。我泪眼朦胧,无助地看着爷爷。爷爷并不着急,反而笑我不听话,坐热地板,看孩子们疯玩惹的祸。   我眼泪婆娑,看他有点满不在乎的样子,我甚至有点恨爷爷。爷爷提着马灯出去,望着他的背影离去,我不知所措。一小会儿,爷爷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大把草。草洗净后放进锅里,加几碗水烧开。等开水凉后,爷爷端来一大碗递给我。   “趁微温时多喝点,这是车前草熬水,清热解毒的。解小便量多,就好了。”   几次小便之后,疼痛真的好了。那次刻骨铭心的疼痛,让我记住了爷爷扯回熬水的神草,叫“车前草”。   我一直固执地认为,故乡的草木是有生命力的。离开故乡数十年,车前草的种子在我心里繁衍,一年又一年。它葳蕤成片、开花结仔,像蒲公英种子带着降落伞,随风飘逸,无论我离乡多远,都不偏不倚落在坎心里。再生根、发芽、开花、结仔,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光阴更迭,许多人来了又去;许多事去了又回;许多风景过了一程,又迎来一程。沉淀在时光的长河中,总会有一些珍珠,它在岁月的河床中,打磨出圆润,熠熠闪光。亦如车前草的色泽,它青翠葱茏,永不褪色。      二   爷爷是长乐区颇有名气的私塾先生,他教过许多学生,都学有所用,最好的学生,任长乐区委书记。可是,当他发现乡村贫穷落后,人们生命无保障,忧心忡忡。为解决乡亲们缺医少药,他放弃优越的工作,先后师承南北乡两位名师,深得师傅真传,弃文从医、学成归乡。爷爷的足迹遍布故乡的田埂溪堤,山坡小径,车前草见证爷爷的仁心仁术。   清明节回乡祭祖,天空正下着小雨。心情随着雨丝纷纷扰扰,总是那么漫长。阵阵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我贪婪地大口呼吸,恨不得把故乡的馨香,吸进心之膏肓、肺之魄。所有的沧桑疲惫,瞬间卸载在故乡的怀抱里。人生就是如此。几十年匆匆前行,我与故乡之间差的可能就是回首或低头的距离。此刻,我回望故乡,雾岚缭绕,丝丝缕缕;我坐到草坪上,低头听微风呢喃,看草色青青。   远处,几树春梅含苞,像一颗颗玉扣;稍近处,绿色的小草格外清新,一丛丛、一簇簇地连成地毯。脑海中,直把李清照的《小重山》窜改:“春到故乡春草青,江梅些子破,未开匀……”春草是车前草!我不用起身,直接窜过去。车前草椭圆形的叶片、细长的叶柄、稀疏的几条叶脉,就像艺术家妙手偶得的翡翠,工艺自然天成。它们极力张开臂膀,像在等风雨、等阳光雨露,更像在等着游子的归来。我俯身,想从某一棵车前草的根下找寻年少的足迹,却惊奇地发现,遍地的车前草占满地面,脚印无痕。   车前草名称的来历有一个典故。那年兵荒马乱,汉朝名将战败,退到无人的荒野,无粮缺水,马死人亡无数。仅剩少数残兵病马,兵马皆尿血。几天后,有细心马夫发现有马不再尿血,精神倍增。经仔细观察,发现马每天吃食猪耳形的野草。马夫得到启发:猪耳草能治血尿症。他采摘许多猪耳草,煎汤煮水,连吃几天,小便果然正常。将军闻言,传令全营拔草煎水,人喝马饮。隔日,全营人马痊愈。   “猪耳草长在什么地方?”将军逐问马夫。   “大车前边的就是。”马夫指着战车前方答道。   “好个车前草。”将军大笑。   车前草由此而得名。   芣苢,车前草远古的字号。诗经曰:“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襭之。”那时,鲜艳繁茂的车前草,就深得人们喜欢,成群结伴采摘,并以文字记录。   车前草是爷爷教我认识的第一种中草药。“清贞洁荣,行莫回头;笑不露齿,语不高声。”是爷爷对我品德言行的约束。“博极医源,精勤不倦;安神定志,无欲无求。”是爷爷对我医学专业要求。   爷爷早已离我而去,只有车前草一如既往,年年泛绿。它像爷爷的手抄《本草纲目》掉落的字符,在故乡的泥土中萌芽、成长、抽穗。   或许,我就是一棵车前草,在故乡的泥土里“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生生不息。或许,爷爷在我心里播种车前草,小草就是自己的魂,锲而不舍、不屈不挠。无论多久,车前草在我心里,叶络清晰可见,无论风吹日晒,从不褪色。      三   车前草的丝丝缕缕,总与故乡连在一起。   无论是空地上还是小路旁,只要有一寸土地,它就灿烂地生长。故乡的小草生命力超强,无论春夏秋冬,它冬枯春茂,抽穗结仔。故乡的小草像填充剂,它在每个思乡的夜晚,填满我的心,不留一丝缝隙。   那日,我回到故乡与车前草相聚。为抚慰自己思念故乡的心,我把它连泥挖来,带回单位。   办公室净化空气,每位同事都准备各种绿色盆栽。我把车前草栽在小花盆里,故乡的黄土在花盆肥沃的黑泥中间,显得土啦吧唧。我擦去车前草叶上的泥垢,把它放在安静的角落。接下来的日子,它不管不顾,默默地生长。办公室里,娇小的石竹花开了;清高的万年青又花开了;热情的太阳花开出一片阳光的色彩。盆栽花草,花开花谢、繁荣衰败。而我的车前草,依旧独自在电脑的角落,默默地舒展叶片。   看着我的车前草,同事们眼里对我流露捉摸不透的目光。不知是不屑一顾,还是感觉我神经兮兮。余秋雨说:“成熟是一种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辉;一种圆润而不腻耳的音响;一种不再需要对别人察言观色的从容。”车前草是熟透了,它从来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有人用墨水涂黑它的叶子,有人对它吐一口痰,它不堪重负,叶片低到泥土上。只要我为它浇浇水,所有的尘埃污秽都流入土壤,瞬间消失。车前草抖落一身疲惫,在阳光下微笑致意。   夏末,办公室来了许多不速之客。一只只黑蚂蚁,带着一双隐形的翅膀。为驱逐隐翅虫,烟燻火燎无济于事,逐用杀虫剂喷雾杀了整个遍。数日之后,花盆中许多的绿色植物从皱叶、凋零到枯死,像一组快进的镜头播放,办公室的绿色盆栽,变成枯黄的“盆灾”。唯独电脑落角落里的车前草,依然朝气蓬勃,生机无限。   车前草,它顽强不屈。不像紫藤高攀树梢,展示自己色彩;也不似玫瑰,既炫耀鲜艳的花朵诱人,又枝叶带刺暗伤人。它朴实无华,从不显摆,默默地为大地奉献一片绿色。车前草抽出绿穗,开出淡白色的小花,点点花朵,微而不卑;纯白的花,低而不下。   最美的时节,在故乡荒野的石头缝隙,我与车前草相遇。我带回的车前草,不惧怕环境的嘈杂,它坦诚展示几片残叶,也毫不掩饰自己的翠色;阴暗的角落,穗上结满密密的思乡的仔。只要一寸土地、一缕阳光,它灿烂地面对世间。   我的神魂,与车前草融合在一起。 治疗癫痫病的费用武汉哪儿治羊癫疯效果好黄冈的癫痫病医院那家便宜黄冈癫痫病常规治疗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