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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冷清清暮秋时候(散文)

来源:镇江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灵界小说

题红叶清流御沟,赏黄花人醉歌楼。

天长雁影稀,月落山容瘦,冷清清暮秋时候。

衰柳寒蝉一片愁,谁肯教白衣送酒?

——卢挚[双调]沉醉东风《重九》

九九重阳,应该是秋高气爽的季节,而四天前今年秋天的第一场大雨过后,天就一直这样阴沉着脸。国庆的第二天,又逢重阳节,喜庆的日子,天公不做美,从昨天开始便一直是阴雨连绵。此时静夜的窗外还在不紧不慢地下着,静悄悄的,只有一点细细的淅沥沥的声音。

重阳节的雨,是秋天的雨。秋天的雨是凄寒的、无奈的。一场秋雨一场寒,是愁苦、凄凉的一种景象。秋雨洗去绚丽的芳华,西风凋落纷繁的光景。一阵带着凉意的秋风掠过,一场带着冷意的秋雨下过,我感悟到了逝去的季节,心情也沉淀在那久远的时空里。想着春来秋去所经历的悲欢离合,忆及南去北往所见的风土人情,我茫然在重阳的时空里,懒慵地迷失在如絮的思绪中。冰冷的秋雨,从九重天上掉落,怎会不冷?930多年前的苏轼写出了“高处不胜寒”,也许是对瑟瑟秋雨的冰冷的又一种演绎吧!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九九重阳,是中国的老年节。而对我这个没有了父母的人来说,这个日子让我多了一些对生命的感叹和感悟。万物在秋天的脚步慢慢地开始沉睡,满地的落叶被这风雨慢慢带走。夏花已被秋风扫尽最后一片花瓣,无奈的枝头似乎不再凌乱,他们似乎在默默地等待下一个年轮。细想,人生何曾不是如此呢?枝叶的枯萎,与生命的垂老,是相同的道理。

菊花何太苦,遭此两重阳?一叶落知天下秋,如此寂静的重阳雨夜,让我感受了秋的清冷,也让我感受到了沉淀着金秋的丰硕。在人生这个单行道上,无论年轻还是年老,都要和自然一样,从春花盛开走到秋月高悬,从花开茂盛走到叶落凋零,这是自然规律。岁月转换,在讲述着年轮的故事。如果说清明节深层的文化内涵是怎么对待生死,那么,重阳节深层的文化内涵就是怎么对待衰老。

黄花梦,一夜香,走进重阳。重阳节的雨夜,我与天地一起进入了秋的沉思,思念的森林。夜雨潇潇,金风细细,叶叶梧桐坠。静坐陋室之中,聆听窗外的雨声,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忽然感到无比的思念,思念去年那一场秋雨,思念那雨中萧瑟的背影,思念那令人心寒的笑容。

两九相重的寂静雨夜,我想起父亲在世时坐在沙发上微笑着吸大重九烟时的情景。如今父母都不在了,而那大重九香烟的烟盒我还珍藏着。我珍藏的不只是一个烟盒,更多的是对父亲的无限思念。轻轻抚摸着平整的大重九香烟的烟盒,我自言自语道:又是九月九,重阳夜难聚首。天堂里应该没有车来车往、没有疾病痛苦,愿天堂的父母一切安好!

重阳节是登高望远,举杯畅饮的日子,而这缠绵的瑟瑟秋雨阻拦了人们登高的行程,却没有阻拦得了敬老的人们去敬老院给老人洗脚的步子。在网上看了报道:重阳节,各地纷纷组织敬老活动,或聚餐,或文艺演出,或发放慰问品,或为老人理发洗脚,忙得不亦乐乎。有些敬老院的老人,甚至一天有好几拨“接待任务”,一天要被洗好几次脚。“突击敬老”,意义何在?也许是为了“抢镜”吧!

敬老,未必要用特殊的日子来提醒,而是平时就要做的事情。“孝父母与爱子女联系起来是一桩事,一是承上,一是启下,偏重承上与偏重启下,均不得其正。”记得梁实秋这样说过。身负承上启下重任的人们,多抽空陪陪老人。细水长流,而不是突击完成任务。常回家看看,不只是一首朗朗上口的歌曲,也是关爱老人的代名词。

碧云天,黄叶地的时节。1300年前的遍插茱萸少一人,已成为对亲人无尽思念的浓浓愁绪。即使真的分离,那份殷殷的牵挂和深深的思念还是可以隔着遥远的距离传到亲人身边的。1300年后的今天,依然是重阳思念亲人的伤感时分,我用深情的文字来表述心中那份深深的思念之情。又一个重阳,我的心里夹杂着许多思念,逝去的曾经在秋风里吹乱了我的思绪。

古往今来,人们都喜欢悲秋。再逢重阳,我体会着“遍插茱萸少一人”的那份沉甸甸的思念,以及其中有对现实的无奈和对过往的追忆。哎!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清冷的秋景,淡淡的愁情。我的思绪之藤攀伏于被岁月剥落的墙体上,似一件青衣长衫,温柔地覆盖在伤痕累累的肌骨上。浮花若梦,灿烂有时凋落有时,人生无常,哀怨有时欢颜有时。

重阳,怀念亲人的日子。有谁不怀念呢?我趴在窗口看着远方,想起远方的亲人,多少思念在我的心中流淌,题红叶,赏黄花的重阳雨夜,一阵秋风,一场秋雨,让我在重阳的风雨之夜又轻吟起了“天长雁影稀,月落山容瘦,冷清清暮秋时候”的双调沉醉东风《重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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