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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桃花剑气多风流(散文)_1

来源:镇江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近代诗词

你愿意生活在哪个时代?有一天,突然有人这样问我。

首选是魏晋!只是在那些年代,我希望我是个男人。虽然那个时代人性觉醒,相对开放,但是女人美的极致是相对收敛含蓄的,一旦张扬,总要破坏那种轻柔细腻的阴性美。只有奔放昂扬的男儿意气,才能在醉梦中知道酒浓的意味。

做一个翩翩的少年郎,意气风发,望尽天涯路,想一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在那开放的时代,曹操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曹植的“人生处一世,去若朝露唏”,张扬了生命的意义,有着命运的重新发现。他们在思索、把握和追求理想,我想,梦与梦肯定会悄悄靠拢。

蔡文姬嫁到异域,胡笳十八拍使爱情在阳光下移动。沿途的桃花,让一只蜜蜂因花粉而沉重。曹操的心胸很大,容得下偌大的承诺。汉人和胡人都能对着桃花写诗。蔡文姬是一万个梦的总和,有一万个梦的云雨。曹操的本事在于,放得开,收得拢,弥留之际,让蔡文姬在身边讲起左贤王的故事。

透过曹植的《洛神赋》,不禁令人神往他们那“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的意气风发。七步诗在桃源以兄弟之争命名。灵魂中的“霸道”与灵魂中的“王道”开始了激烈地撞击。甄氏,成为曹丕炫耀的战利品,尽管对曹植有绵绵不尽的情意,却无以言表。曹植失去了甄氏,丧失了政治命运,但对至高无上的美的追寻与向往,却是永不停歇的。这就是“人的觉醒”,对于伤口,自己珍惜。

沿着洛水,洛神款款而来,鬓角上插了两朵桃花,她是甄氏的化身。洛水的际会,使曹植的精神世界变得凄凉而美丽,真是理想使痛苦光辉。唯美的姿势,从来就是如此简单。

生在那个时代,我肯定是他们的粉丝。我会用酒和诗歌讲述另一个春天,也告诉他们,明年这个时候,桃花一定会牵动阳光,红遍山野。

也许建安之后,诗人已丧失建功立业的客观环境,往往强调了意识和时空的穿越,这就使阮籍让酒成为生命的寄寓。春天在桃枝上绽放窈窕的身姿,表现出欢愉的风情,使他有了以助酒兴的简约美。

阮籍常去邻居的小酒馆饮酒,并请美丽的女老板陪酒,醉了,便睡在她旁边。斜阳桃枝红,灯火晚朦胧。女老板的丈夫暗暗观察,却没有发现阮籍有肢体行为。

“礼岂为我辈设也!”阮籍在嫂嫂家,就形成了不在乎“男女授受不亲”的理念。

阮籍有济世之志,看破红尘,且自视甚高。站在广陵山遥望500年前的古战场,他叹道:“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阮籍《咏怀》道:“壮士何慷慨,志欲威八荒。驱车远行役,受命念自忘;良弓挟乌号,明甲有精光。”想起屈原“带长剑兮挟秦弓,身首离兮心不惩”的《国殇》,联想到曹植“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的《白马篇》,阮籍仰天长啸,剑气逼人。

待酒桃花丛,不与众山同。可不!有一才女,姿色出众,暗恋阮籍,不肯嫁人,在相思流泪中悄然衰谢。阮籍却一生视她为陌生人。

我欣赏阮籍的人情人性态度:对美的纯粹爱赏,体现自然的质性,具有极高的审美意义。“好色而不淫”,“发乎情,止乎礼仪”。人生不得志,抛开作秀与烦琐,能使自己时尚,能使自己成为世间万象最抢眼的看点,就行。

阮籍还以醉酒为理由,谢绝与司马昭结亲。

清高孤傲、卓尔不群的刘伶,也值得一提。他对情性选择具体的意向叫人称奇,奇在眼中的时间是可以伸缩的。

刘伶病酒,渴甚,向美妇人家买酒喝。一次酒醉,竟脱衣裸体躺在屋中。人们讥笑他,他却说:“我以天地为栋宇,屋室为衣,诸君何为入我帐中!”刘伶读过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赋》,并表里如一。

在他们的观念里,时间和空间的穿越,是可以压缩和拉扯的。比如,刘伶每次驾车出去兜风喝酒,后面跟着个人背着锄头,刘伶吩咐说:“我死了,你马上就埋我。”这是生死上的穿越。

由此,我也想到嵇康。山涛升官,又举嵇康自代。不料,嵇康回信《与山巨源绝交书》,既拒绝他的官职举荐,又申明从此与他绝交。这信分明是代表竹林七贤而发出的政治与生活态度的宣言,太有个性了。

作一个翩翩少年郎,我肯定会加入他们的行列。唯有一览无余的晴空,才是我们透明的情人;唯有阳光倾斜,才看得见剑胆相照,剑气如霜;唯有酒后留下的诗歌文章,才让人相信我们就是一个盛装落花的夜,只顾殉情,只顾飘落;这情,更有一种带羽翮的思想。

望尽天涯路。我也喜欢时间“穿越”的陶渊明,写了《桃花源记》,选择隐居。接着,有隐者宗柄,把游历过的好山好水都画在家里的墙壁上,然后,对着山水画弹琴,他的目的就在于“卧以游之……抚琴动操,欲令群山响”。对着画面想象旅游,让音乐搅动山水,这是空间的穿越。

看来,你是羡慕他们了。练就一身好武艺,读破万卷书。目空一切,走到哪里算哪里,不在乎人间情为何物,只在乎生死相许的意味。问我的人有备而来,真有“部然而澹,悠然而远”的灵境。

成败,是社会交错轮回的体现,有律动的周期。今天的蓄势正是为了明天的腾飞。当我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影响和改变我身外的环境时,我应该有神闲气定的安详候望。

我当然想与他们比肩,在自我放逐中,一切在于情性,一切为了情性。那个时代,山野空旷,候望青春和生命,适合摆放思想。思想自由,能越过社会习惯以外去运用思想。“天地氤蕴,万物化醇”,能让我超越功利。

那么,让你生活在大唐呢?看似太平盛世,却暗藏杀机的时代。问者没有准确的目的性。其实,目的也无所不在。他是智者。

在大唐,“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对当朝,还是不赞成,不责难,也不惋惜的好。但求了解认识,保存自己,样样东西都要学着去判断。生活让我养成“读史”的习惯。习惯一旦生成,就会自动带着人去往未知之地。

风起了,夹带稀疏的雨,在史册中峰回路转,让人有幸认识失落的文人崔护。他的艳遇的指数较高,超越了现实。他在说:有情性就得淋漓尽致的发挥,好色便是好色,终不假乎言辞。

清明,崔护独自漫游京城南,发现一座住人的桃园,花草树木丛生,寂静得好像没有人,他去敲门。有个女子从门缝看了看:“谁呀?”“我叫崔护,游赏春景的,求杯水喝。”女子打开门,放把椅子请他坐;进屋,并端来了一杯茶水。

崔护带着醉意,看桃花树下,这女子姿容艳丽,柔美从容,便用话挑逗她。她不回答,静静地听着。人映桃花红,崔护认为,这是性的暗示,竟伸手强行搂抱,求云雨之欢。哪料,这是位有教养的知识女性,感到崔护实在轻浮,便左右开弓地给了他两记耳光。崔护羞愧难当,落荒而逃,脸上留下终生的标记。

一年后,崔护“忽思之,情不可抑,径往寻之。门墙如故,而已锁扃之”。他百感交集之余,题诗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这个崔护,可是阮籍的另类了。

一种想得到的热烈的精神欲望,自然不是出于理智的灵性,而是出于违规的感情和欲念。对花花公子崔护,我不会恭维。耳光挨得好,肯定得认错,他不怀好意。他的故事,也许已经从博陵扩散到九州,从唐朝返青到现代了。

我佩服李白。李白的豪气在一剑铿然中,能照亮语言。“犬吠水声中,桃花带露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对女性尊重,对友情珍惜。即是醉了,凤歌笑孔丘,也不乱性。

李白渴望“攻略盖天地,名飞青云上”,不惜屈尊求人举荐,如《与韩荆州书》,就是一封求职信。他但为妻子儿女,却没有向任何人开过口,哪怕他与当朝皇上有亲缘关系。他并非没有儿女情长:“娇女字平阳,折花倚桃边。折花不见我,泪下如流泉。小儿名伯禽,与姊齐并肩。双行桃树下,抚背复谁怜。念此失次弟,肚肠日忧翦。”他得罪权贵,流放夜郎的心境就可说明。

李白的儿孙为民,为天下穷人。李白死后50年,两个孙女,嫁的仍是当地老实巴交的农民。官员范传正想帮她俩改嫁,却被婉言谢绝:“夫妻之道,命也,亦分也。仗威力,生纵偷安,死何面目见大父于地下。”

李白有那对家人和亲情在亏欠中站立起的一种牺牲品格,这是笔人格遗产。它不光荣,但很崇高。由此,我在敬服中背诵了他的不少诗篇。

那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时代,两极分化严重。桃源深处,就读不到杜甫的山山水水,无限风光。读到《茅屋为秋风所破歌》《题桃树》《又呈吴郎》,自有“世人共卤莽,吾道属艰难”的况味。

杜甫“平生白羽扇,零落交龙匣”,“被花恼不彻”。“实怕春”说红、白花“多事”,还是不醉不罢休的好。他反对不义战争,反对贪官污吏,反对苛政猛于虎,漂泊一生,“居然成瓠落”,结局也凄凉。

唐人白敏中《题桃花》道:“千朵浓芳倚树斜,一枝枝缀乱红霞。凭君莫厌临风看,占断春光是此花。”这在于有着守住一生的信念。

那个时代,不缺道义激情,不缺思想勇气。我观察,而不愤慨。给历史作个记录,给未来留个经验教训。永生的诗人,毕竟是用“正心”与“良知”的至理,感召着世道人心。

“活得铁骨铮铮,图个个性追求。”书家张旭是李白的朋友,由此大有成就。他每次喝醉酒之后“呼叫狂走,乃下笔,或以头濡墨而书:既醒自视,以为神,不可复得也”,史称草圣。

仕宦生活有悖于艺术理想,张旭写有《桃花溪》为佐证:“隐隐飞桥隔野烟,石矶西畔问渔船;桃花尽日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李白看后,击节叫好。好在哪里?

张旭的桃花源,比陶渊明更有目的,将人带入实际,返璞归真,有清晰的思考。人,应该以感觉的方式去求索。书家面对灼灼的桃花,不就是一江春水,融进天光云影。

醉眼看张旭,他在灵魂里交代了撒野和管束的关系。貌似平常的桃花溪,有向往的哲学意境。“挥笔如流星落纸如云烟。”人生,遵守游戏的规则,但不必按常规出牌。

刘禹锡从扬州到了京城,担任监察御史。他支持唐顺宗新政,得罪唐宪宗,自然获罪,贬为夔州刺史,恰恰让灵魂在三峡洗了个澡。

“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桃花,看是指妇人,实为埋怨唐顺宗。刘禹锡在有名的《竹枝词引》中道:“四方之歌,异音而同乐。歌者扬袂睢舞,以曲多为贤。乃为作《九歌》。到于今,荆楚鼓舞之。”他的诗贴近政治,贴近民风,含天下之公,握剑的心胸专一。

刘禹锡诗名大振,被唐宪宗召回长安了。他触景生情道:“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玄都观桃花,弦外之音是讽刺朝廷。对诗人看不顺眼的奸雄,心知肚明,告了诗人的御状。刘禹锡被外放为连州刺史。

“像一个白面书生那样多情?他们红袖添香,装模作样的读书写诗。而我不能。”在官场的刀光剑影中,刘禹锡是弱者,但他雅致的《陋室铭》,他那种植在《竹枝词》里的桃花,却在中国的文坛,灼灼盛开了千百年!

生在那个时代,我会留住历史,守卫沧桑,观察和记录就是读史。人的自觉性能使人成为神仙。有了这种穷尽事理的逻辑,就不可能撒谎,也不可能屈服。知识大限以及逻辑乏力拖不住我们的脚步。知识让人求实,逻辑让人求是,诗歌让人“为刍尧献”。

不!我会在乎我是一柄宝剑,别看我在壁上假寐,可是一尘不染,削铁如泥。我被惊醒,一柄寒气逼人的长剑,有着内心的痛苦与盖世的才气。我会飞身上马,剑气长啸,溅一路血花……我划过诗词的战场,擎着许许多多全新的惊骇。

长袖临风,笑傲天下,一扫漫天阴霾!

起初是思,后来是悟,于浓酣忘我。假如你在宋代,会中宋词这朵情花的“毒”吗?问者大智若愚,在问文字的社会属性。

“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到一幅清明上河图中去,把酒临风,我会在情花中感叹尘世难没,在感动中为他们走得很深。要“把文字当饭吃”很难;但宋词有土壤,有阳光和水分,也很茁壮。抱团幽香,守住了自己。

李煜酒后愁肠百结,一首虞美人,国仇家恨,换来宋太宗赐给的毒酒一杯。唉!半是帝王,半是词人。“小楼昨夜又东风”,使桃花盛开。成就词史的辉煌,葬送了宝贵的生命。历史有意让他实现的是两个突破。这也让我费思量,半山腰的那一树桃花,为什么让梦矮了下来。

名士柳永,服务于“评花榜”,终其一生。他在追求功名中,用清高的姿态,解读境遇:“忍把浮名,换来浅斟低唱。”偏偏当朝皇帝宋仁宗读到,朱批几字:“此人风前月下,好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且填词去。”柳永只好拈一朵情花,呷一口诗香了。

“秀香家住桃花径,唱出新声群艳伏。”他把汉语中最有魅力的词汇,都“赏赐”给了她们:“明眸闪闪,风姿绰约:朱唇启,星眼传神……”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他多少体谅那些迫不得已的青楼女子,有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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