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高考作文 > 文章内容页

【荷塘】写给那些苍白的爱情(散文)

来源:镇江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高考作文

(一)

在许多个失眠的夜晚,窗外公路上卡车呼啸而过的嘶鸣,如同玻璃窗上被砸出的硬生生的裂痕,甚至感觉得到声音被击成细小碎片的瞬间。我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偶尔浅睡,任何一个细小的突兀,便可以轻易惊醒。每次趴在窗台上思索时,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楼下有穿着齐膝短裤匆匆忙忙经过的人。这些为了生活的琐碎无法停止奔波的生命,惺忪的睡眼,俨然无暇顾及,也难以分辨,七月流火一般赤色的朝霞。耳边莫扎特的轻音乐《梦中的婚礼》,柔软得仿佛涧溪间的滴水,有淡淡的忧伤。也终于明白那年的男子为什么始终只听这个曲子,想必他的爱情得不到温暖的回应,留下的只是寂寞的天真幻想,幻想有一场真正属于自己的浪漫婚礼,只是他长久找不到可以穿洁白婚纱的新娘。

那年,我在杭州某家杂志社任职,一直阅读着大量美好的书籍,陶冶着自己的情操。就像所有在各自路途上远行涉足的人们,总是希望用各种形式来填充自己本来空虚的内心。

我在网上告诉勇,我爱过两个男子:一个是读书时的班长,一个柔软的男子;一个是现在的老板,我的老板。虽然都不太符合实际,但它却是真实存在的,带有一些恐惧和甜蜜,醉在其间难以自拔。勇在冰冷的屏幕上面打字,黑色字体连缀成的话语,会在一瞬间迸发出来。

“莲花,因为你的爱和悲哀,因为你的一厢情愿,缠绕得太过深刻。”

他的话,直击我的要害,让我无法隐忍。我说,“你不懂这种感情,是因为没经历过。”

“你说我不懂,凭什么,你看到了吗?”发过来的黑色字体很平静,但口气显然是满含愤怒的质问。勇随即隐身或是下线,因为他的头像在瞬间黑掉。我突然有深深的失落,瘫坐在转椅上无法呼吸。因为无法理解,无法认同,或许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勇是我的忠实的粉丝,会很认真仔细地读完我写的每一篇文章,他总说我的文字给人颓废的感觉,但又让人深深的疼惜。

我在二十多层的大楼里,透过大幅的落地玻璃窗,可俯视整个杭州城,拥挤的车潮人流,像豆子一样映入我的视线。也许,就是因为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才让我爱上我的老板,爱上他的赐予。若大的写字楼里,美女如云,人才倍出,我只不过是其中一朵小小的叶片,在大朵大朵鲜艳绽放的玫瑰花下,沾染馥郁的香气,暗自得意。

(二)

午后有爆裂的阳光,直射在皮肤上发出啪啪的声音,杭州的空气,像一团流动的火焰,吞噬着它所到之处的每一寸土地。当深深的倦意袭来时,我无法抵挡,选择在劣质的沙发上睡过去,醒来距离上班时间已所剩无已。我在极度的惊慌中穿了一双极不合脚的高跟鞋,速速奔至那幢庄严华丽的大楼里,才发现自己的脚已实在没有办法穿过长长的走廊,我四下环顾无人,便迅疾脱下那该死的高跟鞋拎在手上,赤着脚走在光亮的地板上,心里有奇异的感觉。只是转弯的瞬间,碰到一个正在边走边打电话的人,此人也是速度飞快,尽管他看到我已迅速躲避,但还是硬生生撞上,我手中的高跟鞋啪啪落地。我一脸狼狈地看着来人不知所措,居然忘记去捡那双让我丢尽脸面的鞋子,也来不及逃窜。倒是他俯下身捡起鞋子递给我,然后快速地打量我,那时他已结束电话,洁白的衬衣让我眩晕,笔挺的西裤,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机械式地接过鞋子说声谢谢,突然想到要逃走。他却不想放过我,微笑着说,“莲花,以后走路小心点,记得穿舒适的鞋子来上班。”我的思想在瞬间迟钝,眼前如此英俊的男子居然认识我,居然在极短的时间里辨识出我的狼狈,是怎样的智慧与细心?我无法抑制住自己,身体充满兽性的神经,在隐约里作祟。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电脑右下角提示我有新邮件。我点开:“莲花,写出来的文字优美洁净,仿佛不属于这个尘世,但有令人心疼的忧伤。我常在深夜里细细品读,已成为一个习惯,觉得能写出这样文字的女孩,是一个美丽的天使,可以给人带来温暖和力量。而今天她居然脱掉鞋子走路被我撞到后傻傻的可爱的模样,让我这颗在尘世中浮躁已久的心突然安宁了下来。”

很短的几句话,落款是:陆书华。好熟悉的名字,我的心突然要停止跳动了。是的,陆书华,正是我们的老板。那个常常出现在我臆想中从来神秘不曾见过的男子!我突然又想到另一个人,也是没有办法轻易忘记的。如果想忘记一个人,就永远停不下来行走,从最初的苍凉走到如今的繁华,我不知道这样的行走究竟到怎样一种璀璨的终点才算尽头。可就算走再多的路,用掉再多的时间,依然会在日复一日的强行遗忘中缅怀逃离不掉的过去。

所以,我暂时停下来!

日后,陆书华英俊的面庞,在我寂寞灰暗的日子里,悄然绽放。

他用手指抚摸我的脸颊,发出暧昧的声响,那样笔直修长的手指,会带给皮肤细腻而单纯的灵性。

(三)

勇好久没有上线,杳无音讯,仿佛蒸发,我开始后悔,后悔把自己的感情强加在一个认真倾听的人身上,那对他来说是自身的一种观照,他的生活不只是需要倾听,也需要诉说,而我从来就没给过他诉说的机会,自己像只输送氧气的氧气瓶兀自工作,却从不知道别人是否需要,有些东西离不开,但多了却是一无是处的垃圾。

我在黑夜里大杯大杯地喝冰水,一饮而下的瞬间,嗅出来冰块里妖艳凝重的芳香。

陆书华会从背后环绕我,以我认为绝对暧昧的姿势。他不在乎我已在慢慢变发胖的身体和平庸的面孔,而我却为他逼人的英气心生胆寒。

勇的头像,再一次变亮,黑色深沉的字体,在一瞬间从电脑闪烁的屏幕中迸发出来。似乎这是我在沉默中等待已久的时刻,心情在猛然一颤里愈发镇定。

“莲花,你来西安,我需要你来,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拼命工作,赚到了足够的钱。”

“为什么不是你来,而是要我去?”

“莲花,请不要再有任何问题。我只需要你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再说话,直接关掉电脑。在如水的黑暗中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对陆书华说要出去一段时间,他轻吻我的眼睛,并不问我去哪儿,只是说,“你走了,我会很想你,你忍心?”我主动攀上他的脖子,我需要在这样的时候,为自己做一些心理上的救赎或是补偿。我想我终于不再是他的天使,而是一只渐渐坠落的灰色的鸟。

(四)

白色的耳麦,曾经以昂贵的身价呈现在某个高档的柜台,但对陆书华来说,都是很小的事情。我戴着它,在万米高空,俯身看脚下黑色的琉璃升腾出美丽的幻觉。我喜爱这样的物件。因为它有生命,它耐得了孤独,明白倔犟下生出的坚强,同我无异。

子夜已过,浓缜密布,天色阴霾,豪华的头等舱。行色匆匆的面庞,在时光与时光的罅隙间,在杳如黄鹤的生命里,恍惚得如同沉睡中的宫殿。

我拉着皮箱从机舱里走出,在蜂拥的人潮散去后,看到不远处久久站立的男子,斜斜的刘海遮挡住额头,穿一件淡蓝的衬裳,一条白得刺眼的裤子,眼神单纯得像新生的婴儿,他发给我他的个人资料上显示的年龄比我大两个月,可实际看来却要小我好多岁。我觉到气息中有与生俱来的疼痛,我如履薄冰,不讲话,只是对他微笑,他也默然,接过我手中的箱子,然后我们一起走出机场。

凌晨我们在酒店,他年轻的身体热情似火,让我觉得惭愧。这里的夜景,不似杭州那样华丽,可是依然光润明耀。他边吻我边说,“莲花,留下来做我的妻子可好,我需要你。”我说,“不,我无法给予。”他没有作答,他把手指放在我的手背上,顺着皮肤的边缘轻轻抚摩,寂静无声。那种并不柔滑的手指,带给皮肤无灵性的挤压,没有触感,完全不似陆书华,但却有一种掠夺式的索取,我无法逃离,我抑制不了皮肤的饥渴,长久以来,像被注入毒液般病态的饥渴。然后是无休止的沉沦,然后我睁开迷醉的眼,轻声微笑。

满树洁白的繁花,起起落落地开与坠。

半个月后,我离开!

三个月后,勇一直听莫扎特的《梦中的婚礼》,那么美丽带有幻觉的曲子,我去听,却听到泪流满面。

勇,请原谅!

……

西安治癫痫病哪个医院比较好青玉案哪家癫痫医院比较好辽阳怎样找到靠谱癫痫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