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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远山的呼唤

来源:镇江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儿童文学
十月金秋,   “十年了,我说过一定会回来看你的,你可别怪我,我把我们的孙子带大了,十岁了,孙子很懂事了,有榛子的肩头那么高了……”奶奶看到了那些山道,想到马上能看到山上那些红杉树,苦楝树和野山栗树,想到老罗还在这里,一定很孤单,自言自语着。   这时,车子忽然向左侧倾斜了一下,是在左边有个小凹塘,车子在进山时颠了一下,这就是说快到家了。   “爸,你开的什么车啊,别吓人啊,奶奶你坐稳了,没事吧。”国庆在任何时候,第一时间都是想到奶奶的。   “没事,别紧张,是道路太不好走了,我慢慢开就是。”   爸爸坐在驾驶座上,妈妈坐在他右边,副驾座上,国庆陪着奶奶坐在后座上,车载音响里播放着陈红唱的《常回家看看》。   “妈妈,你不是说,大舅也会和我们一起来的么,他说要考察下,是什么意思?”   “哦,国庆你还记得,是个有心的孩子,你大舅的公司,那个做项目前期的小顾国庆节结婚,正好一个项目前期没有完成,你大舅只好留下来自己处理,说下次找个机会专程来考察。我和他说,我们这个红山是个风水好山啊,来了就不想走,那后山好大一片林子还是我们老罗家的祖业呢。”   “你也别说那么好,让他期望值高了,不是什么好事。”   “你说什么?黄珏说的不对吗?我们家乡这红山,不是个好山么?也不怪,你没多大就一直在外面上学,对这些不懂,没感情。”   奶奶夸着这家乡的山,数落着儿子。儿子师大毕业后就在外面教书,十几岁出门,很少回家,就算假期回家,也就是点个卯的事,多几天还呆不住,总说学校里有事,学生们有事,难得回趟家,父母也将他当客人待。要说他对家乡的山没感情,可有点冤枉了罗榛子。   罗榛子下面还有两个弟弟,虽然没有上大学,可是罗榛子也时常帮助他俩,经济上资助,思想意识上引导,   “不管学成没学成,不管将来做什么,都别忘了自己的父母,自己的根,那个生养我们的父母和大山。”   “别说得那么好听,你回过几次家,家里遭暴风时你在哪?山洪要了父亲的命,你回来都没见着最后一面,还说呢!”   这是罗榛子心里永远的痛,为此,也曾决心回报父母和大山。   “你们可别这么说,忠孝难全,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将来我一定会在红山建一座学校。”   罗榛子说出的这句话,也不完全是被两个弟弟激出的,这个想法早先就有了,现在他已经在做努力了,自己编了一期中考A、B卷,在社会上反响很大,效果很不错,家长重视,孩子喜欢。罗榛子想加大投入,继续编下去,还想将语文、数学全编进去。这需要极大的精力和时间。   车子在颠簸中缓慢地爬行,道路像是很久没人走过,忽然,罗榛子发现,有一块脚盆大小的石块,挡在道路中间,从那石块底下生出几丛小草。前方已经没有道路了,到处是裸露的石块,小草从这些石块的滹隙里伸出,车子无法开下去,只好在半山道上停了下来,只觉得,荒凉覆盖着这片山区,那些高大的树木几乎看不到,车里的人也感到发凉,这凉是从心里头生出的。   随着改革开放的经济大潮,几次大迁徙,让这里的原住民都随着子女北上了,南下了,最不济的也在附近三线城市落了脚,山民们挤进了城市,过起了小锅小灶,柴米油盐的小日子。原来在分山(田)到户时,当家做主人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老罗家后山那片锥栗林也荡然无存。尽管老罗在那些日子里,与那些和老罗一样的人,风雨无阻地植树造林,将荒山先变成了青山,青山再变成了花果山,现在这几十年里,花果山慢慢变成了青山,青山又慢慢变成了荒山。罗榛子一阵鸡皮疙瘩,凉到了脊梁,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现在这个荒山再次变成青山,变成花果山……   车子只好停在了半山坡上,盘山公路已经没有人维修了,路,要是没有人走,也就不再是路了。   大家只好徒步向山上爬去,国庆和妈妈一左一右,始终搀扶着奶奶,奶奶也不太记得路了,时间太久了,环境变化也太大了。想当初,那时还没有这条山路,就是在分到后山那片野锥栗林子的时候,老罗说要想富,先修路,就带着几个壮汉,一锹一锹挖出一条路来,再一块块石料往上抬。就这样将盘山路修了近一半。老李累到了,老陈的左腿被一块巨石压断了,剩下的几个山民也动摇了,修路的事就此偃旗息鼓了,那块挡在路中间的巨石也就成了历史的见证。   “就是这块巨石,它有魔咒啊,从此再没有人敢提起修路的事了。”   “奶奶,那爷爷,他……”   “你爷爷他太轴,太要强不好啊。那年山洪暴发,大家都往山下逃,想找个安全的地方,你爷爷说,这种时候,千万别往山下跑。应该向山上跑才对,他说的是这个理。可是有谁听他的?他独自向山上跑,家里人跟在后面。眼看他说的有道理,越往山上危险越小,正在一家人庆幸的时候,没想到一块浮石突然松动,接着飞快地滚落下来,你爷爷看到,大叫一身让开,他自己没让开反而向石块冲过去,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奶奶将额前一缕花白的头发向鬓角捋了捋,拄着手中的拐杖,在媳妇和孙子的掺扶下,慢慢地走着,一路回忆着。   罗榛子在前面开路,记忆中,自己家有一个石屋,门前有一张小石桌,两个石凳,旁边有一口水槽,是用来引山泉水和节雨水的。现在,在它的东面不远处,有一个坟茔,已经长满杂草。   “国庆,这就是你爷爷的坟,赶快,赶快给爷爷磕头。”   国庆听到奶奶一说后,立刻扑通一下跪了下去,认真磕起了头,   “爷爷,孙子来看您了,给您磕头了。”   罗榛子拿出事先准备的小铲子,将坟茔上的杂草除掉,又挖了些新土盖了个帽子。然后拿出祭品,开了一瓶酒,洒了一杯在墓前,再烧那些纸钱,空气中飘洒着黄裱纸的气味,烧成的灰慢慢地拢成一小堆。   罗榛子,黄珏夫妇低头鞠躬,奶奶瘫坐在墓前,抹着模糊的眼睛,欲哭无泪,呐呐地说到,   “老罗啊,十年了,我还是回来看你了,这么长时间,你不会怪我吧,还不都是为了孩子们,他们离不开我啊。现在孩子们都大了,出息了,你也安息吧。”看看四周都没有高大的树,很多被砍伐的迹象,乱得很,不禁心寒地说,人怎么能这样?   祭扫完,大家转到了西边,看到了那个石屋,突然,发现一个人,从屋里跑出来,飞快地消失在一片灌木林里。灌木林里杂草丛生,无法正确判断是什么人,或是野人。奶奶坐在石凳上喘着气。   “怎么着,有人给看门守院,知足了。”   “奶奶还挺幽默,一路过来,人迹罕至,哪来的人?”   “这真有点蹊跷,我得去看看。”   “爸,我陪你去。”国庆跟着爸爸跑过去,向着那片灌木林。灌木林里,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这爷儿俩。   “出来吧,别再躲了。”罗榛子和那双眼睛说。随着声音,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走了出来。   “也好,我也不想这样下去了,我和你们回去。”   “和我们回去?你是什么人?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你们不就是罗树林派来的人?他害死了我老婆,也不得好死,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跟你回去。”   “罗树林?就是我二弟罗树林?我是他大哥,听说他们公司有个人投毒,潜逃了,难道……”   “不错,就是我,我也不想说什么,三年下来了,恩怨也该结了。”   三年前,二弟罗树林的装潢公司才起步,员工老沈的妻子肾病晚期,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肾源配型合适,老沈向罗总借四十万元,罗树林想这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还得由财务结算后,看流动资金的情况,当时没有确定,机会稍纵即逝,老沈的妻子没等到那一天,走了。   老沈迁怒于罗总,几天后,在罗总办公室门口的一部饮水机里投下了一包毒杀灵。自己就销声匿迹,躲进了这片无人区。已经过得实在厌倦了,恩怨也逐渐淡化了,自己也慢慢悔悟过来。   毒杀灵事件幸好没有死人,几个中毒的员工,被很快发现后,抢救及时,都脱离了生命危险。一切后果,冲着息事宁人,均由罗树林买单,承担了一切后果。   老沈决定跟罗榛子回去,接受应有的惩罚,罗榛子也希望带他回去和二弟解开恩怨,解铃还得系铃人。   正在这时,“我要飞更高,飞得更高……”是罗榛子的手机响了,   “喂,哦,是孝天啊,三弟啊,我在老家,没事,就想回来看看,你说的那个印刷厂老总姓蒋?好、好,等我回去再说。”      (二)   锦城的秋天是很美的,这个季节的阳光,有一种果实的味道,街道上随处可见各种水果,葡萄、猕猴桃,有糖心苹果,火龙果,更有泰国的菠萝蜜和榴莲,这种有点臭臭味道的果实,如今也被锦城市民接受了,都说闻着臭吃着香。城南有一条法桐的落叶大道,铺满金色的落叶,走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响声,轻触你的心灵,催眠你的神经,人们在紧张的生活节奏中,适当地放松自己,放空自己,给自己一个小小的奢侈,笼络一下这个疲惫的身心,钢筋水泥关不住躁动的心,走出去,世界那么大,来一个说走就走的旅行,已经不再是需要开个家庭协商会的事情了。   罗榛子和黄晓走在这样的一条金色大道上,开拓着各自的思维,交谈着未来的理想。   “旅行就是从你住厌了的地方到别人住厌的地方去看看,旅行也不在乎走多远,多少地方,而是你得到的感受和理解是多少。”罗榛子这样理解的旅行。   “你看啊,现在很多人逃离尘世,涌向郊外、乡村,这说明什么?说明人类一旦疏离了自然,封闭了自己,若干年以后,会发现,最终还是离不开大自然的。”黄晓,他的这个大舅子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商人,大学专攻建筑设计,在专业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后,开始进军房地产业,现在已经是涌有几千万资产的房地产商。   “你是有意向去考察我们那个红山?”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好像你有什么建议?说吧。”   “我上次不是举家回去了一趟吗?这你是知道的,黄珏没和你说?”   “她能说什么,就急着让我去投资呗。”   “是的,我们都有这个想法,可是,我回去一看,傻眼了,昔日不再了,整个山都荒了,变成了分山到户以前的情景,你说,谁能看上这样的荒山?”   “你错了,俗话说一张白纸才能画出最美的图画来么,别担心,我不是看这个山荒与不荒,是看它的可持续发展前景,和现时人们的需求,也就是通常说的供需关系,最后就是既得利益者的利益最大化。”   “你能这么说,我也就释怀了,其实我也在筹备,想在那里建一所学校,封闭式的高中,直接向高考冲刺,向最高学府输送人才。”   “你的这个思路非常好,教育是个百年大计的问题,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你有这份心,难能可贵啊,就是必须做足可行性的调查和市场调研,别奇怪,这也存在这个调研的问题。”   “好,我知道,我会去做的,切实地做好这项先期工作。”   黄晓弯腰在地上捡起一片菩提落叶,对着晚霞的余晖,仔细观察那金色叶子上面的细细的脉络,头脑里那些思维的脉络也渐渐清晰了。   老沈还是回到了罗树林的公司,承认了自己冲动的错误,愿意进入程序,接受法律的惩处,也相应赔偿公司的损失。   “你能回来,说明你已经得到了教训,有了改正的勇气,让我们翻掉那不愉快的一页,从头开始,你愿意帮我将这公司办得更好,就是对我的最大支持,也是我对你最大的信任。”冰释前嫌后,老沈努力工作。罗树林的装潢公司站稳了市场后,慢慢地做强做大,成了锦城的知名企业。   罗榛子回来后,由三弟罗孝天引见了蒋总。这是一间印刷厂的老总,听说罗榛子在学生身上倾注的心血,愿意用最低收费来印刷那些高考A、B卷,后期利润不用分成。罗榛子就扩大了印刷量,辐射了全市高中学生。学校在扩建后,将高中增加到二十六个班。独立成立一个高中分校,罗榛子被上级任命为校长。因为罗榛子的经商身份,校长只是挂个名誉校长,罗榛子在经营教辅书籍的同时,办了执照,也做起了科普读物和丛书的经营销售,和三弟成了同行,成了书店老板,他将赚来的钱,每一分都用在学校的建设上。   又过了十年,国庆二十岁了,大学二年级,假期回家,奶奶心疼孙子,在厨房一面做些他爱吃的菜,一面和孙子聊着:学习紧张不?几天洗一次澡?伙食好不好?千万别省,有女朋友没有……国庆有一搭没一搭地慢应着,看看红烧鱼,狮子头,土豆炒青椒丝,还有黄瓜肉片。奶奶是把孙子当成了当年的罗榛子了,奶奶已经七十出头,可是依然把自己拾掇的清清爽爽,干干净净,整天忙忙碌碌、乐乐呵呵的。那天吃晚饭的时候,   “爸,听说你也要到红山去投资?”国庆有点好奇。   “什么投资不投资的,我是要在那里建一座学校。”   “哇!老爸真棒,一级棒,那,那我们家又要回到红山了?”年轻人对一切好奇。   “这有什么不好,奶奶我早就想回到红山去,给你爷爷守着那片林子。”奶奶可是真的怀恋那些林子。   “林子早就没有了,青山不在了,回去也没意思了。”国庆的情绪变化的真快。   “国庆啊,你知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句话吧?”爸爸开始开导国庆了。   “知道啊,爸你想说什么?”   “你爸一定是想说,一颗树木可以制成千万根火柴,可是一根火柴就可以烧毁一片森林。”妈帮爸爸说出了。   “是啊,造林不易、毁林轻易啊。”罗榛子语重心长地和儿子说。   “所以你爸决心再回去繁荣那个记忆中的红山。”   “你大舅已经将近期的开发中心放在了红山,三年前已经破土动工了,我也紧跟其上吧。”      (三)   又过去五年,红山已经是山乡巨变,东面山坡上改造成了宽阔平整的梯田状,在上面矗立起一幢幢高楼,有十八层的,有二十六层的,除了这些住宅楼,还有配套的购物中心,社区超市,医院,体育馆,是黄晓和另外两个开发商共同开发的,一个楼盘叫《红山家园》,另一个楼盘叫《远山近邻》。黄晓的楼盘就叫《拂晓山庄》,配套还有一个网球场和一个瑜伽馆。   紧挨着的是一座现代化的学校,醒目的《红山高中》是校名,大门左右用大理石镌刻着清晰的两行魏碑;《封闭强化、备战高考,》《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罗榛子任校长,罗国庆任教导主任,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在装修队伍里,有一支异军突起的队伍,就是罗家老二罗树林的《树林装潢公司》,担负了黄晓所有十八幢楼盘的两项工程——室内弱电安装和地下车库改造。老沈在红山生活了三年,对那里原来的植被很了解,带领了一支园林队重新布局楼盘绿化和山林植被的再造工程。   罗孝天书城的分店《笑天书店》也搬到了红山,在大哥建校的过程中一直鼎力相助,出资出力,功不可没。   河南外伤癫痫病能治愈吗浙江癫痫治疗好医院癫痫病如何去治疗好黄冈得了癫痫怎么治疗